别等Robotaxi撞了人再谈，卡子门高架上的一脚刹车，早就把自动驾驶事故归责的考题递到了你我面前-武汉离婚律师

上周三早高峰刚过，我在卡子门高架下的那家鸭血粉丝店蹲着凉粉，碰到了老周。头盔摘下来的时候，汗顺着下巴往碗里滴。他刚跟后车的小姑娘吵完，嗓子哑的。 2700块的定损单。他冤。

卡子门高架上的那脚自动刹车，现在还没算明白账

他2023年换那台带智驾包的比亚迪秦的时候，销售在4S店的展厅里拍着引擎盖跟他说，这个主动刹车功能比老司机反应还快，跑晚高峰的时候哪怕你走神刷个接单信息，系统也能帮你把突发情况兜住，他当时咬咬牙多掏了8000块，想着每天跑12个小时的高架，能省一点劲是一点。那天的事说起来也简单：他在最左侧车道跟车，离前车两个车身的距离，一个穿黄马甲的外卖小哥突然从高架护栏的缺口钻出来，离他的车头也就不到五米。车机“嘀”的一声，刹车直接踩死了。他手还搭在方向盘上，根本没碰刹车踏板。后面的朗逸是个刚拿本三个月的小姑娘，反应慢了半秒，“咚”的一声就顶在了他的后保险杠上。小姑娘下车就喊，说他故意急刹讹人，要他赔全部修车钱。老周气得浑身抖，说我根本没踩刹车，是车自己踩的！交警调了他车上的EDR数据，屏幕上明明白白显示：刹车触发瞬间，他的刹车踏板压力为0，是智驾系统的主动制动功能启动了。

数据是实的。可三方还是僵住了。后车说我不管你是啥踩的刹车，你在我前面急刹，我就找你赔；老周说我根本没操作，凭啥我赔；外卖小哥早就骑电动车窜没影了，找都找不到。我当时手里的鸭肝都凉了。之前我总觉得，自动驾驶事故归责是法院公告栏里印的、动辄赔几百万的大案子。是Robotaxi在武汉街头撞了行人的新闻。跟我这种每天挤地铁、偶尔打个网约车的普通人有啥关系？

你以为的“自动驾驶”，法律上还把你当全程握方向盘的司机

说实话，现在路上跑的带智驾功能的车，真的不少。上次我在绕城高速上，看到前面的特斯拉车主双手离开方向盘，刷短视频刷的头都不抬，车自己在车道上跑。评论区还有人夸，说这才是未来开车的样子。可没人跟他说过一句实在话。 从现行的交通规则逻辑看，你买到的所有民用智驾功能，本质上都只是驾驶辅助，不是自动驾驶，坐在驾驶位上的人，永远是第一责任人。

之前深圳有个判例，车主开着自动跟车功能在快速路上走，前面的车停了，他自己在刷手机没注意，系统没识别到静止车辆，直接追了尾。法院判他全责，理由很简单：你作为驾驶人，有义务随时接管车辆，不能把全部控制权交给系统，哪怕系统宣传的再厉害。老周的困境就在这。他这脚刹车是系统踩的，可踩刹车的目的是为了躲外卖小哥，从算法逻辑上来说，系统一点错都没有——它就是按照设计，识别到了前方的动态障碍物，触发了避障机制。那这时候的责任，到底算谁的？算老周的？他根本没碰刹车。算车企的？人家系统是为了避免撞人，总不能说避障是设计缺陷吧？算外卖小哥的？人早就没影了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也不能全怪销售瞎吹。毕竟现在整个市场的宣传口径，都是“解放双手”“未来已来”，谁会跟你掏心窝子说“这玩意就是个辅助，出了事你全担着”？

真正的归责难题，从来都不是大事故，是这些没人兜底的小摩擦

之前我跟几个做交通法的朋友聊，大家一谈起自动驾驶事故归责，总爱说那些Robotaxi的恶性大事故：要是完全没人的车撞了人，是算运营公司的，还是算车企的？是算法的问题，还是硬件的问题？可这些事，离普通人太远了。真正每天在城市里发生的，是老周碰到的这种事：你花了大价钱买的智驾包，在高架上帮你踩了一脚急刹，引发了追尾，定损几千块；你在商场地下车库用自动泊车，系统一把方向刮了旁边的豪车，修车费几万块；你在高速上开着NOA，系统乱变道刮了邻车，交警来了先找你。

去年江苏出了个地方规定，说如果智驾系统存在明显的设计缺陷，导致的交通事故，车企要承担相应的责任。可什么叫“明显的设计缺陷”？到现在也没个明确的判定标准。是系统识别错了行人？还是系统的刹车逻辑太敏感？就像老周这次的事，系统踩刹车是为了躲人，你总不能说这是缺陷吧？老周最后还是认了。交警说他跟车距离太近，后车也没保持安全距离，最后各担一半，他掏了1350块。他没去找车企要赔偿，说耗不起——要举证是系统的问题，得请第三方机构鉴定，光鉴定费就大几千，还得折腾好几个月，不如自己掏了钱省事。他现在把智驾包全关了。说这玩意太悬，还是自己踩刹车踏实。昨天我又在粉丝店碰到他，他正捧着碗喝粉丝汤，说今天走高架的时候，离前面的车留了三个车身的距离。窗外的卡子门高架上，车还是像潮水一样往前涌，好多车的挡风玻璃后面，都闪着智驾系统的小绿灯。没人知道下一脚自动刹车会在什么时候踩下去。但账，总得有人算。

别等Robotaxi撞了人再谈，卡子门高架上的一脚刹车，早就把自动驾驶事故归责的考题递到了你我面前

卡子门高架上的那脚自动刹车，现在还没算明白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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