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-09-16 03:22:47 分类:案例研讨
上周约咖啡,碰到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姑娘,闷头坐了半小时才掏手机给我看她的简历。985硕,三段互联网产品实习,拿过两个全国竞赛的奖项。愣是在某主流招聘平台挂了三个多月,平均半个月能收到一个面试邀请,大部分还是无责底薪的销售岗。
她咬着吸管跟我说,她做了个挺荒诞的测试。把简历里所有内容原封不动,只把平台默认勾选的“女”改成了“男”。
七天。五个面试邀请。其中三个,是她投了十几次都没回音的中厂产品岗。
这不是什么行业潜规则的新故事。这就是明明白白的算法歧视。很多人天天说算法歧视治理,可大部分人连自己被歧视了都不知道。
你被算法打过“歧视标签”吗
说实话,大部分人对算法的印象还停留在“更高效、更中立”。错了。算法是死的,喂它数据的是活人,它学的就是人类世界攒了几百年的偏见。
去年看过一份租房平台的调研,同样的收入、同样的区位要求,单身女性搜到的房源,平均价比同条件男性贵180块。因为算法模型里,早就给女性打上了“更在意居住安全、愿意溢价”的标签,直接把性价比高的房源藏在了后面。
信贷平台更夸张,同等征信、同等收入的情况下,女性获得的授信额度普遍比男性低12%左右。就因为算法觉得“女性违约风险更高”——这结论哪来的?还不是从过去几十年的旧数据里学的?
招聘平台算法性别歧视筛选流程示意图
你自己可能都没察觉,你刷不到心仪的岗位,贷不到够用的额度,租不到性价比高的房子,不是你不够优秀,是代码提前把你分进了低价值候选人池,直接降低了你的曝光优先级。
这种歧视比明着的歧视恶心一万倍。明着贴个“不招女生”的告示,你还能去劳动监察投诉,暗戳戳在代码里给你打个低分,你找谁说理去?
算法歧视治理,卡就卡在“黑箱子”
那个找我咨询的姑娘,当时也试着找平台投诉过。客服的回复套话就是:我们的算法是自动匹配的,绝对不会设置性别歧视哦,没有面试邀请可能是您的简历还需要优化哦。
想要举证?你让平台把算法规则公开?人家一句“这是核心商业秘密”就给你挡回来了。去年我关注过一个同类的诉讼,女求职者告招聘平台算法歧视,折腾了大半年,最后因为拿不出算法歧视的直接证据,败诉了。
说白了,现在的困境就是:普通人撬不开互联网公司的算法黑箱子,没法举证,就算明明被坑了,也告不动。治理条文写了一堆,落到具体的人身上,就是走不通。
算法歧视治理举证难点场景图
不过话说回来,最近已经有新的尝试了。有些地方出台的细则,直接把举证责任给了平台:你说你没歧视?那你拿出你的算法备案日志,拿出你的模型训练规则,自证清白。
这个方向就对了。总不能让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,花钱找专家去破解大公司的算法代码吧?那太欺负人了。算法歧视治理,首先要把举证的担子从普通人身上,挪到搞算法的平台那边,这才叫治理,不然都是空喊。
治理不是干掉算法,是给算法套缰绳
治理不是干掉算法,是给算法套缰绳
很多人一听到算法治理,就说“这是要倒退回去不用算法是吗”。完全不是这么回事。算法本身是好东西,能帮着匹配合适的资源,节省大家的时间,我们要管的,是那种把歧视固化、把人分层的坏算法。
你招聘平台用算法筛学历、筛工作经验,没问题。你偷偷把性别、年龄、婚姻状况当成隐藏的筛选指标,压低曝光,这就是越界。你租房平台用算法筛位置、筛价格,没问题,你故意给特定群体藏好房源推贵房,这就是作恶。
那个姑娘最后还是拿到了那个产品岗的offer。过面试的时候,她跟HR说了自己改性别的事,HR愣了半天,说公司这边真的没要求过滤女候选人,没想到平台算法自己就这么干了。你看,连招人公司都被算法蒙在鼓里,偏见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完成了。
现在算法越来越深地扎进普通人的日子,找工作、租房、贷款、孩子升学,哪一样离得开算法?法律不可能一开始就定好所有规则,只能跟着大家踩过的坑走,哪里摔了人,哪里就立个牌子,哪里滑脚,哪里就钉个桩。就像现在,我们慢慢试,慢慢调,总能走出一条对普通人友好的路来。
那个姑娘上周跟我发消息,说她现在上班了,下班路过公司楼下的咖啡店,还会想起那天坐一下午的郁闷。她说现在身边找工作的师妹,她都会提醒一句,不行就改改性别标签试试。说起来好笑,可听着真的堵得慌。
什么时候我们普通人找工作,不需要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心眼,那算法歧视治理,就算真的落到实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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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名称:算法歧视离你有多近:算法歧视治理要落到具体的人身上
文章链接:https://m.wuhanlihunlvshi.com/cases/2021.html